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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7月29日

偶遇原部队驻地村支书

谭小兵

我在西藏军旅20载,美丽的西藏是我的第二故乡。

巍峨雪山、辽阔草原时常让我魂牵梦绕,善良淳朴的藏族同胞成了我时常牵挂的乡亲。那里的人们以及山山水水,已深入我的骨血。离开西藏十多年,回到成都生活期间,每每遇到藏族同胞,像是见到家乡亲人,我都会情不自禁地问一声:“您从西藏来吗?在西藏哪里?我曾在西藏工作了20年。”我这样告诉他们,是为了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今年初夏,成都市文艺行业党务工作者实践能力专题培训班,在茂林青翠、空气新鲜、清泉绕石、美景如画的青城山下举行。我有幸参与学习,加强思想淬炼、政治历练、实践锻炼和专业训练。

机缘巧合,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2026年第四期村主干赴区外开展“感党恩、看发展、学先进”专题培训班偶遇。望着他们那一张张被高原紫外线长期照射成黝黑的脸,我有点久别重逢的小激动。

我们同在成都村政学院学习,楼上楼下,时时相见。自助餐时,我喜欢与他们同桌交谈。餐桌上一位30多岁的村支书告诉我,他叫强巴,来自康马县。瞬间我的头脑似电脑中央处理器那样飞速运转,搜索曾经西藏军旅岁月的痕迹,渐渐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

记得2010年初,一道命令,我被提拔到距离拉萨几百公里外的日喀则市康马县某部担任政治教导员。那里海拔4500多米,条件艰苦,常年风沙肆虐。我一直在条件相对优越的拉萨,突然离开,心有不舍,也有些伤感。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我带着军人的革命斗志和坚强意志,到了新的岗位。

这里整个乡以及我们部队都没有通电。我们部队一台柴油发电机,每天晚饭后发电两小时,看新闻联播。取暖烧牛粪。营房是七十年代的干打垒铁皮房,呼呼的风声拍打着铁皮啪啪直响。冬天,房间里的半桶水,第二天起床就结成了冰。嘎拉乡的街道是灰尘扑扑的土路。在这偏远的村庄,我们与乡亲们一起吃牛羊肉、喝酥油茶、品青稞酒、吃糌粑,建立了军民鱼水情。

今天,有幸与他们在此相遇。难得的机会,我与夫人选择了一家打造成江南水乡风格、意韵雅致、距离学习的地方不远的农家乐,邀请强巴书记和他一起学习的另外两位学员,品尝青城山老腊肉和白果炖鸡,以尽地主之谊。同时,详细了解我原部队驻地的发展变化,以及第二故乡的乡亲们的生活状况。

三位村支书,年龄最大的38岁;最小的25岁,部队一级士官退伍,回到家乡担任村支书。

谈到家乡的变化,他们非常兴奋、喜形于色,嘴里一直说着,感谢党的好政策和这个美好的时代。与他们交流得知,现在他们每家的收入,与我十几年前在那里的时候相比,翻了好几倍。信息建设飞速发展,水电费都能在手机上直接缴纳。乡、村、户都铺了柏油马路,家家有汽车和现代化的农用机械。曾经靠人工收割青稞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农用机械只需几天就能收割完成。强巴书记告诉我,从嘎拉乡通往岗巴县的土路,早已是宽阔的柏油路。嘎拉乡街道也是焕然一新的柏油马路。他自豪地介绍康马县境内的国家4A级景区崇巴雍错,文旅产业日益兴旺,附近的孟则村依托景区运营,每户分红8000多元,村集体经济一年进账55万多元,实实在在带动了当地增收致富。他还特意邀请我再回第二故乡,一定到他家做客,并陪同我游览崇巴雍错。强巴书记还告诉我,成绩优异的孩子今年刚刚高考完,准备报考四川大学,如果孩子被录取,他送孩子到学校的时候,再来都江堰与我相聚。

一见如故的我们相谈甚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握手告别。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如放电影般,再次浮现出乡亲们的脸庞,那一幕幕既清晰又模糊。以驻地洛桑、边珍为代表的,我的第二故乡的乡亲们,质朴诚实的品格如挺拔的高山,友善宽阔的胸怀似辽阔的草原。

西藏嘎拉,金光闪闪的雪山、深蓝浩渺的多情湖,毛绒蓬松的绵羊、膘肥肉厚的牦牛,我怎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