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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4月22日

宁世群

我与《西藏日报》文艺副刊

1980年,我从当时的日喀则地区计划经济委员会调到《西藏日报》文艺副刊工作之前,曾在副刊上发表过许多文艺评论文章。因此,我到报社后,负责编辑文艺评论稿件。那时的《西藏日报》文艺副刊名叫“今胜昔”。

我到西藏日报社工作之前,并不认识报社的任何人。上班后,许多人很惊讶:“你就是宁世群呀,这么年轻!”很多人读过我写的文艺评论,在他们的想象中,我应该是位戴着近视眼镜,充满学究味的老人。上班第一天,同组的降大任老师把他写的研究《仓央嘉措情歌》的文艺评论文章拿出来,要我提批评意见。降大任老师才华横溢,他可是端着菜碟、就着馒头,坐在办公桌前一口气“轰”出一篇响当当社论的大才子。他说主要是读了我写的《关于诗中议论》的文章,想让我谈谈仓央嘉措情歌中的议论入诗问题。我当时刚进藏不久,并没有系统地研究过仓央嘉措情歌,降大任老师的征求意见,客观上“迫使”我在私下里下了很大的功夫。

当时,文艺副刊隶属于汉编部文教组,组长是张成治老师,一个十八军老战士,也是老报人。他多才多艺:我们组版画版时,需要用尺子等工具量着计算字数、图片大小,他老人家功力深厚,组版画版,三两笔下去,绝对精准;他的书法不错,副刊组版讲究艺术效果,因此经常请他题写文章标题,然后制版。他对年轻人十分友善,经常诫勉鼓励。有一次,我与王崇寿结伴索要他的书法作品,他挥笔给王崇寿写了一幅“临渊羡鱼,莫如退而结网”,给我写了“苦中乐”三个字。

理论组紧邻文教组,由高延祥任组长。高老师永远是笑眯眯的模样,他不仅理论功底扎实,还是个有着文学梦的人,利用业余时间,写了一部2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高老师拿着手稿对我说:“请你读后多提宝贵批评意见,但不要让别人看见。”那时候我年轻,读了他的小说后,十分坦诚地谈了我的看法,他也是一点都不生气。通过与高延祥老师的接触,我在理论方面也提高了不少。

当时在汉编部,想著书立说的人不少,蔡贤盛老师也是其中一个。有一次据说他拿到了较丰厚的稿费,文艺副刊组的同仁们跟着起哄,嚷着要他请客。蔡贤盛老师精打细算,从市场买来菜,在理论组刘忠老师的家里,大家一起动手,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搓了一顿。理论组的朱明海老师,每天夜间到办公室写小说。他很神秘,也很刻苦,小说写了几尺厚——主要原因是报社当时用的稿纸是每页200字,10万字就需要很多稿纸。他写的小说从不让人看,我曾问过他,他只说写的是自己当年的知青生活。还有刘济民老师,不露声色,更是神秘,大家只知道他在写书,但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内容。后来,我在新华书店见到过刘济民老师写的那本书,是介绍西藏山水风光的通俗读物,我特意买过一本。

后来我转去当记者后,在《西藏日报》上发表的主要是新闻稿,但我仍然惦记着副刊这块阵地。采访之余,我写了许多散文诗,报告文学、散文等,绝大多数发表在《西藏日报》上。我与《西藏日报》文艺副刊,就像草原上的黑牛毛帐篷与黑牛毛绳,牢牢拴着我悠远的思念和牵挂。